武夷山市吴三地然韵茶厂、武夷山詹氏茶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占兴旺

碧水丹山凝古韵, 匠心半卷守茶魂 ——访武夷山市吴三地然韵茶厂、武夷山詹氏茶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占兴旺 占兴旺,武夷山市吴三地然韵茶厂厂长、武夷山詹氏茶业有限公司董事长,武夷岩茶“老枞水仙”品类的定名者与守艺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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碧水丹山凝古韵, 匠心半卷守茶魂

——访武夷山市吴三地然韵茶厂、武夷山詹氏茶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占兴旺

占兴旺,武夷山市吴三地然韵茶厂厂长、武夷山詹氏茶业有限公司董事长,武夷岩茶“老枞水仙”品类的定名者与守艺者。他以对中华茶文化的赤诚敬畏,深耕吴三地高山生态禀赋,恪守古法焙茶精髓,融现代技艺之利而不丢其本,铸就“然韵”品牌清雅沉醇的岩茶风骨。在他的引领下,武夷山市吴三地然韵茶厂、武夷山詹氏茶业有限公司一杯老枞水仙为纽带,牵起整座山村的振兴脉络,让深山珍茗越过重峦,成为绿水青山滋养一方的支柱产业,以匠人之心守茶之本味,以实业之力兴一方乡土。

一脉茶根承厚土 半生辗转始归乡

上世纪九十年代末,改革开放的潮声顺着九曲溪的水脉,漫进了武夷山的千峰万壑。1999年12月,武夷山正式列入世界自然与文化双重遗产名录,这座孕育了千年乌龙茶史的名山,终于从东南一隅的秘境走到了世界的聚光灯下。山风掠过层层叠叠的茶园,仿佛在预告一个属于武夷茶的全新时代。可在群山深处的吴三地自然村,时光却仿佛走得慢了些。海拔八百余米的群山环抱着这座古村,山路崎岖,音讯难通,漫山的水仙茶树沐云饮露生长了百年,村民们守着天赐的珍宝,却只能守着散种散卖的薄利度日。年轻人背着行囊走出大山,古老的茶垄在云雾里静默着,空有一身风骨,却难觅知音。就在这时,占兴旺带着满身风尘与半生积累,从温州回到了这片生养他的土地。

占兴旺,这位让吴三地老枞水仙名扬四方的茶人,血脉里本就流淌着茶的基因。他生于普通茶农之家,祖辈世代与茶山为伴,晨露里的茶青、灶台上的焙笼、铁锅升腾的茶香,是他童年最鲜活的底色。受家中长辈耳濡目染,他年少时便已摸透了“以火调香、以火定味”的门道,指尖沾着茶汁,心里装着茶山。因此,尽管家计清贫、山村闭塞,他却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,常常在心中暗自发誓:“他日若有能力,定要让父母卸下重担,让乡邻们都能靠着茶山过上好日子。”

十六岁那年,怀着对山外世界的憧憬,占兴旺踏上了赴浙打工的路途。异乡的日子里,他凭着山里人特有的沉稳踏实,一边苦练技术,一边琢磨经营,短短数年便攒下了第一桶金,也练出了开阔的眼界与务实的格局。可每当端起茶杯,浙江当地的饮茶风俗总让他恍惚间想起家乡的茶山——想起春日里漫山的新绿,想起父辈守着炒茶锅的身影,想起那些贱卖的茶梗与被低估的好茶。他曾动过心思,想把家乡的茶叶带到浙江售卖,可彼时市场低迷,茶价微薄,念头终究暂且搁置。但那缕乡愁却像茶韵一样,越陈越浓。

“辗转漂泊越久,越明白自己的根在哪里。”所有在外的闯荡与沉淀,终究是为了有朝一日回到原点,让梦想从茶山出发。终于,武夷山申遗成功的消息,像一声春雷惊醒了占兴旺心底的执念。“作为乌龙茶的发源地,武夷茶必将乘着时代的东风走向更广阔的天地,而吴三地的百年老枞,不该永远埋没在深山人未识。”1999年末,他与妻子收拾行囊,毅然回到吴三地,决心做一名承古法、开新局的新生代茶人。

归乡之初,占兴旺没有急着开炉制茶,而是踩着山径走遍了村里的每一片茶园,把家乡的茶脉摸得通透。他心里清楚,吴三地的茶,有着别处抄不走的底气。这里地处武夷山国家公园腹地,茶园散落在海拔七百米的山坳间,常年云雾封山,空气温润得能捏出水来,是水仙茶树最钟爱的生长环境。更珍贵的是,全村拥有两千余株百年以上的老枞水仙,它们扎根在岩缝土层里,根须深探数米,汲岩层之矿质,纳云雾之清灵,树身覆满长青的苔藓,每一片茶叶都凝着岁月的重量。这样的茶,自带独特的“枞韵”——初品是山涧苔藓的清润,再品是百年老木的沉醇,尾调又泛着粽叶的清甜,一泡之中藏着三重天地,饮罢仿佛洗尽一身尘嚣,只余山间清气。

为了让古茶树的天赋尽数绽放,占兴旺拜天心村知名茶人林小荣为师,沉下心来苦修岩茶技艺。师傅倾囊相授,他也肯下苦功,凭着对茶叶天生的悟性与一股子韧劲,很快便吃透了武夷岩茶古法工艺的精髓,焙火、做青的手艺日渐精纯。然而,手艺扎了根,市场却还是一片荒原。本世纪初的吴三地,好茶也怕巷子深。为了闯出一条销路,占兴旺背起茶样,只身南下广东,走街串巷叩开一家家茶行的门。晨露未干便出发,星子满天才归处,鞋底磨破了几层,冷遇也受了不少,可他从未想过退缩。

好茶终究藏不住,老枞水仙独特的枞韵很快征服了口味挑剔的广东茶客。有茶商品罢连连赞叹,说这茶里有股特别的“丛味”,像凤凰单丛,却又更见风骨。

言者无心,听者有意。占兴旺敏锐地察觉到,家乡的“老树水仙”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。它不是凤凰单丛的附庸,而是武夷山水孕育出的独一份珍茗。他反复斟酌,将“丛”字换作“枞”:“丛”是低矮灌木的丛生之态,而水仙茶是半乔木大叶种,树干挺拔,树龄苍劲,唯有“枞”字能配得上它百年乔木的风骨。他专门向武夷学院的汉语言文学先生求证,又耐心向师傅解释缘由,最终让“老枞水仙”这个名字落了地。没人能想到,这个深山茶人的一字之改,日后会成为武夷岩茶版图里一块响亮的招牌,让吴三地这片土地,与老枞水仙的名字紧紧绑在了一起。

一盏真味淬风骨 千锤百炼见精神

当老枞水仙的名头渐渐在茶圈传开,占兴旺却生出了更深的思虑:“散卖终究走不远,要让吴三地的茶立得住、传得久,必须有自己的品牌。”2007年,“然韵”商标正式注册;两年后,武夷山市吴三地然韵茶厂挂牌成立。“然韵”二字,是他半生悟茶的心得:“然”是顺应自然,是茶叶本真的天性,是山水赋予的底色;“韵”是工艺淬炼出的余味,是时光沉淀下的风骨,更是藏在茶汤里的人心。品牌立起来的那天,他便在心里立下规矩:然韵出的每一片茶,都要对得起“自然之韵”这四个字,不能砸了招牌,更不能辱没了吴三地的茶山。

茶品即人品,这是占兴旺常挂在嘴边的话。武夷岩茶是所有茶类中最费功夫的品类,一片茶叶从枝头到杯中,要走过一场漫长的淬炼。春日里,茶农踏着晨露上山,只采一芽三叶的开面茶青,多一分则老,少一分则嫩。采回的茶青先经萎凋:晴日里便摊在竹席上,借日光慢慢蒸散表层水分,让茶青的香气慢慢苏醒;阴雨天便用机械辅助补位,分寸分毫都马虎不得。随后是反复数轮的摇青,让茶青边缘在碰撞中微微发酵,养出“绿叶红镶边”的绝妙品相,节奏轻了香气出不来,重了则伤了茶青的筋骨。待到凌晨时分,茶青发酵至恰到好处,便要入锅高温杀青,以火候锁死香气与内质;再经揉捻塑型、初烘定型、挑拣去杂、复烘提香,最后慢火炭焙,让茶叶在温火里慢慢沉敛性子,褪去火气,沉淀出醇厚的底蕴。前前后后十几道工序,历时数月,当年的新茶总要等到中秋之后,才算真正修成正果。

这些年,茶厂也陆续添置了现代制茶设备,机械摇青、机械揉捻替代了不少繁重的人工,既提了产能,也减了误差。可占兴旺始终认定,机器是手的延伸,绝不能替代心的判断。什么时候停摇,什么时候起锅,焙火到几分收工,这些最关键的节点,从来都靠制茶人守在灶边,凭几十年的经验去闻、去摸、去感受。“茶是活的,每一年的气候不同,每一批的茶青不同,制法便要跟着调整,没有一成不变的参数,只有随机应变的匠心。”

在占兴旺的制茶哲学里,最高的标准从来不是奖项与名号,而是做一杯“有灵魂的茶”。“制茶说到底,就是和茶叶里的水分打交道。一道道工序反复淬炼,就是要把叶片里轻浮的、多余的水汽一点点逼出去,把山川日月养出来的茶渍、茶气、茶韵,完完整整封存在干茶之中。这沉淀下来的精华,就是一杯茶的灵魂。”他见过太多流水线批量生产的茶叶,机器一开一合便算成品,看似效率极高,实则没做透水分,也没激发出内质。入口只有浮在表面的香气和深重的汤色,内里空乏无物,喝多了只觉得腹中胀闷,与一杯染了颜色的白开水并无二致。这样的茶,只是工业化的产物,没有山水的灵气,没有匠人的心意,更承载不了中国人喝茶养生的本意。

而一杯有灵魂的茶,是有生命、有底气的。它不追求第一眼的浓烈张扬,却有着入骨的醇厚绵长。茶汤入口绵柔温润,茶气沉而不浮,顺着喉韵往下走,饮后胸腹通透,回甘徐徐而上,哪怕连泡七八道,底蕴依旧不散。它经得起沸水的冲泡,也扛得住岁月的存放,放得越久,火气褪得越干净,韵味便越沉越香,如同历久弥新的知己,越相处越见风骨。在占兴旺心里,做茶如做人,褪去浮华浮躁,守住本真内核,才算立住了根。这份对“茶魂”的执念,成了然韵制茶不可逾越的底线——宁可少产,不可滥做;宁可价高,不可质次。

这份对底线的坚守,让占兴旺在利益诱惑面前始终站得笔直。前些年,有一家精于商业运作的集团慕名登门,提出合作共赢的方案,暗示只要简化工艺、放宽原料标准,就能快速扩产走量,赚得盆满钵满。占兴旺听完只是摇头,语气平淡却分量千钧:“茶叶只有这么做,才配叫然韵。”道不同不相为谋,对方悻悻而去,而然韵对传统本味的坚守,却从未有过半分动摇。

从不打商业广告,也不蹭流量风口,然韵的名声全靠茶客口口相传。懂茶的人,一杯入口便知分量。不同于新茶的寒凉刺胃,老枞水仙“温而不寒”的品性最是难得。“岩茶经高温炒制与多重焙火,茶性温润平和,常年饮用也不伤脾胃,是真正适合日常滋养的好茶。”而更美妙的,则是它“淡汤浓韵”的质感,茶汤看似清透清淡,内里却藏着极丰富的内含物质,入口不烈,回甘悠长,正应了武夷山茶人常说的“淡而不薄,浓而不涩”。只要存贮得当,老枞水仙没有保质期的桎梏,岁月只会给它添上更醇厚的韵味,如陈酿,如古书,越久越见真章。

一叶春秋藏日月 满村烟火共茶香

二十余年寒来暑往,然韵的茶香终于越出了武夷山的重峦叠嶂,飘向了大江南北。2011年3月9日,中央电视台新闻频道《共同关注》栏目播出了题为《身边的变化:福建茶农占兴旺的美好信息时代》的专题报道,镜头记录了他如何借助互联网这根无形的“网线”,为深山里的老枞水仙打开了一扇通往广阔市场的数字之窗。同年,占兴旺又受邀登上CCTV-7《共富家园》大型扶贫开发公益晚会的舞台,在全国观众面前讲述吴三地靠一片茶叶脱贫致富的故事。从线上到线下,从屏幕内到屏幕外,这位深山茶人的身影一次次进入全国观众的视野,也让“然韵”这个名字随着电波与网线,传入了千家万户。此后,荣誉也接踵而至——海峡两岸茶博会“首届水仙茶王”的桂冠、上海民俗文化节红茶金奖的荣耀,南平市知名商标、守合同重信用企业的认可,还有北京华宝斋书馆的永久收藏……一个个名头落在然韵身上,占兴旺却依旧是那个朴实的山里人,守着茶山,守着茶厂,不骄不躁。

从业多年,占兴旺始终没忘少年时的心愿:一个人富不算富,让全村人都过上好日子,才算真的本事。茶厂走上正轨后,他没有把技术攥在手里,而是把制茶的手艺、品质的标准、销售的渠道,毫无保留地分享给了村里六十多户乡亲。谁家的茶青做得不到位,他上门指导;谁家的茶叶卖不出去,他帮忙牵线销路。在他的带动下,吴三地慢慢织起了一条从种植、采摘、制作到销售的完整产业链,家家户户都靠着茶叶有了稳定的收入。

在占兴旺的带动下,曾经的穷乡僻壤,如今换了人间。泥泞的山路修成了平整的茶道,破旧的土屋换成了崭新的小楼,村口停着的汽车多了,回乡创业的年轻人多了。每到茶季,村里茶烟袅袅,笑语喧喧,曾经冷清沉寂的山村,又重新焕发了生机。看着眼前的景象,占兴旺总觉得心里踏实:当年埋在心底的种子,终于长成了能为乡亲们遮风挡雨的大树。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,这句话不是写在纸上的口号,是他带着乡亲们一步一步走出来的现实。

站在茶山高处,极目远眺,云雾如纱,茶树如海。占兴旺的理想,早已超越了个人成败。他希望将“然韵”打造成一个代表中国匠心的符号,让世界通过一盏茶,读懂中国的山水、文化和温度。未来,占兴旺依然只想踏踏实实把茶做好,守住品质的底线,在全国各地找一些志同道合、真正懂茶爱茶的伙伴,让更多人喝到地地道道的吴三地老枞水仙,喝到真正有温度、有灵魂的武夷岩茶。“比起扩张规模,我更在意手艺的传承,希望年轻一辈的茶人能接住这根接力棒,守住吴三地茶的本味,让这片茶山能世世代代养人,让老枞水仙的韵味能长长久久流传。”占兴旺语重心长道。

武夷春暖,月照茶山。百年老枞在云雾里舒展着枝叶,看遍了山间的云卷云舒,也见证了一代茶人的初心坚守。山脚下的茶厂里,焙火的温度缓缓升腾,醇厚的茶香顺着山风漫开,飘向蜿蜒的山径,飘向错落的村舍,也飘向更远的远方。二十余载风雨兼程,从怀揣梦想的归乡青年,到守护一方产业的茶人,岁月染白了鬓角,却从未改占兴旺心底的热忱。一杯老枞水仙,藏着武夷山水的灵韵,藏着古法技艺的传承,藏着乡村振兴的温度,也藏着一个匠人对本真的坚守。

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里,总有人愿意慢下来,守一方山,做一杯茶,守一颗心。正是这样的坚守,让千年茶文化薪火相传,让绿水青山真正成为造福一方的金山银山。而占兴旺与他的然韵茶,也将伴着山间的云雾与茶香,继续在传承的路上稳步前行,在岁月的沉淀里,酝酿出更醇厚、更悠长的人生韵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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